白夭笑意微敛,强忍着没拍开他的手。

芳姨笑了笑,接着道,“离年关没两天了,这一路铁定是日夜兼程的,我一把老骨头了,就不跟着四爷回去添乱了,总归您呆不久也就回来了。”

聂混点点头,也没勉强她。

芳姨早在聂公馆呆够了,自从孟氏死后,芳姨对那儿就没有一丝的好感,不止是芳姨,他自己也一样。

芳姨面上笑意淡了淡,又看了白夭一眼,“四爷,白姑娘没去过四海城,那儿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孟枭劝过您了,您既然坚持带着她,老奴也就不多嘴了。”

“该说的,老奴大多都跟白姑娘交代过了,回头再有什么,您总会护着她的,老奴就不多费心了。”

聂混神色动容,垂眼看白夭,大手搭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清声道。

“你放心,白夭行事稳妥,知分寸,不会添乱的。”

白夭含笑撇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语声温软与芳姨保证。

“芳姨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您照顾好四爷,您放心吧,等我回来,给您讲发生了什么趣事儿呀。”

芳姨咧嘴笑了,将食盒提起来,看向聂混。

“四爷说的对,白姑娘通透,性情也好,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要去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不受委屈就成了。”

白夭笑声娇脆,“这您更不用担心了,我从不吃亏的,快下去用膳吧。”

芳姨笑着走了。

她一出门,白夭看着落下的垂帘,眼底的笑意也驱散了,懒洋洋坐直了腰身儿,轻笑戏谑。

“父子情分浅薄,兄弟之间又斗得你死我活,还有桩被迫联姻的亲事,心不甘情不愿等着您回去娶的贵小姐,聂四爷,您这前半生,过得是好几出精彩的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