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在做什么?!”息绝在他还没下手的时候冲进了屋门,上去一把夺了他手里那块瓷片,重重摔在地上后,息绝给了他一巴掌,“给我清醒一点,清醒一点!”息绝嘶吼着,拼尽全力晃了晃他。

挨了一巴掌,惨白的面上仍旧毫无血色,手上捧着的红色在息绝看来夺目刺眼,他哭着摇了摇头,“我真的要疼死了,师父,我好疼……”他口中的字眼都像是发冷打颤,他连上去拥抱息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内心害怕极了,“我感觉肚子里有好多虫子在撕咬我,我肠子都要断了,活着好疼。”

息绝崩溃不已,遏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的乖徒弟,我求你了,清醒一点,未拂说了会娶你的,马上就是冬至了,你这么想不开,还怎么给未拂希望呢?乖徒弟,师父的乖徒弟,别让师父这么难受好吗?”

“我好疼……”他哭着重复这三个字,万念俱灰,跟花未拂拜堂成亲已成奢念,都不知自己能否活到冬至,“师父,我疼……啊啊……”

他腹疼,可息绝心疼,他在息绝怀里痛哭,息绝的泪水也一滴滴地往下落。抱着他的手抬了抬,手里多了一根银针,息绝犹豫着,重重刺了下去,很快,怀里的公子失去了知觉。

息绝按住了哭红的眼睛,根本无法止住眼泪,爱徒撑不下去,闹着寻死,身为人师,毫无办法。

“云公子。”默默守在门口的夜寻递上了帕子。

息绝抿了抿嘴,接来了帕子拭泪,他啜泣许久才勉强忍住了眼泪,“最近好好看着他,不能离开他半步。再者,把屋里的茶盏花瓶都搬出去,还有这些床帐绫缎,屋里大大小小,能伤害到世言的东西,都不许留下。”

“嗯。”夜寻看了看萧世言手上的手,那块比较大的瓷片是被息绝夺走了,但是茶杯细小的碎渣渗进了萧世言的伤口,“云公子,你为何……为何不早些弄昏他呢?”

“我害怕……”息绝抬了抬头,眼泪又簌簌掉落了下去,“他醒不过来,我害怕。”

☆、知卿剧毒未解得

夜半的时候,息绝晕头转向,嘱咐好夜寻照顾萧世言,他一个人在廊上缓步走着。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把花未拂报复性地送到爱徒身边,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冬夜里,呼啸的寒风吹干了他的泪水,吹得衣裳纷乱,息绝丝毫没有感受到寒意。

花未拂身边的侍从挑着灯经过,方向是息绝的房间,他揉揉眼,深吸口气之后,上去拦住了,“这么晚了,是未拂有什么事吗?”

“云公子还未歇下吗?打扰公子雅兴了,家主有请。”侍从恭恭谨谨地说道。

“未拂?”息绝刚刚听夜寻说花未拂跟萧世言在喝酒,怎么方才就萧世言回来了?

让夜寻温的那坛酒已经凉透了,花未拂不觉得冷,萧世言匆匆离去,屋里剩他一个人落寞地喝酒,让侍从请了息绝过来,花未拂喝得半醉,拉着息绝问道:“世言大人最近总是躲着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息绝,你明白我的心吗?星光是在反射着日光,给予光明,可在星星身旁守护的,一直都是那道皎皎月光。为什么如今那道月光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