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城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欢喜,谢安与苻坚一直交好,对苻融更是美言赞叹。世间当真又这么坚固的友谊吗?明明身在不同的政治立场上。
苻坚拉着萱城的手,那一束梅花,萱城仔细的看了,都是从梅树上剪摘了下来的,经过专门的剪裁,整整齐齐的凑成一束捧花,枝干坚硬可花朵却火红耀眼。
这是红腊梅,一般的腊梅开在腊月颜色为金黄色,而红腊梅开在海拔极高的山顶上,大雪压枝枝叶却愈发挺拔,一日盛开,耀如火焰。
苻坚曾经带他去过秦岭山脉,去过骊山山巅,那里都有一株一株盛开的红腊梅,仿佛燃烧着的熊熊烈火一般,格外壮观。
后院中有一片花圃,明月曾说,那是苻坚移了骊山之土而培育成的花园,骊山之梅,每到冬日,后院中亦是火烈的一片美景。
萱城仔细去瞧,却发现手里的这束花跟花圃中的梅花是一样的,虽然都是冬日盛开的腊梅,可是一叶一叶瞧去,那颜色却是极不相同的。
干坤万里,盛世一片。
萱城终是靠在了苻坚的怀中,近在耳边的心跳声震的他脸色火烫。
“皇弟,那件事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呢?”
萱城一脸无知,“何事?”
“两年前,你求朕放了慕容冲时给朕许下的承诺。”
萱城握紧了手,可那坚硬的梅花枝干却刺的他手指生疼,萱城牙关一紧,“皇兄,臣弟记性不好,忘记了。”
苻坚轻轻起笑,潺潺暖流渗入对方心底,“也罢,朕等得起。”
一千六百四十年,你真的等得起吗?萱城在心底问,你想要你的弟弟,然而,我却不愿意他回到这具身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