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咬着唇:“我认为,我们现在不适合谈那件事。”
“那要什么时候才适合,”顾灼眼尾有些泛红,他压住起伏的情绪,努力克制道,“宋凛,已经快两个星期了,我没有逼你,追着你问,但你…总得告诉我个时间吧。”
顾灼说最后一句话时,明显地哽咽了一下,宋凛心脏也跟着揪紧,他看向顾灼,没错过他眼中的希冀与悲伤。
这两个星期,顾灼确实没逼他,追着他问,每天联络的次数也控制在三次以内,空间可以说留的很充足。
但就是这般充足,却让宋凛越发无法理清,顾灼太好了,好得让他害怕、让他退却。
他的女装癖,他的病,他长年的敏感多疑,患得患失,都不该是顾灼要受的。
宋凛承认他自卑了,他怯懦了,但他又像所有重度患者那般,企图抓住一丝光,抓住一丝能够理解和包纳的光。
但想要心生勇气,何其困难。
宋凛对自己越发痛恨,他的情绪开始决堤,泪珠夺眶而出。
“我…我也不知道,顾灼,我…太害怕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会懂的。”宋凛擦了一下眼泪,他吸了吸鼻子喘气,在呼吸间调整情绪,“顾灼,你再给我点时间,我…”
“是多久,”顾灼下颌绷紧,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宋凛,带了逼问的语气,“时间,是多久。”
沉默了几秒,宋凛低头闭上了眼,他答非所问道:“我之前在联合国任职的时候,参与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
“这与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有什么关系!”顾灼有些急躁。
“有关系,你听我说完!”宋凛依旧不敢抬头睁眼,他努力平稳着声调,继续说道,“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的博导,但是他现在因为心梗住院了,没有办法再继续带,可是那个项目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之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顾问,也是老师的副助,再加上我们总公司与那边有合作,所以…”
“你要去多久。”
没等宋凛说完,顾灼便直接了当地出声打断,他面色忽地平静了下来,瞳色幽沉,像是台风登陆前的昏暗低压。
顾灼的视线直射宋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要去多久。”
宋凛脸色痛苦地揪紧了几分,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三到四个月。”
“三到四个月,”顾灼沉声念道,“春节也不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