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言眨眨眼:“你刚才还说要议事。”
“明日再议。”陈清湛不以为意道,“况且诏命未到,我急匆匆领兵去往梧州,岂非落人口实?”
陆微言本就对恒州充满好奇,便不再推脱,按捺住心中的兴奋,随白薇进屋挑了件窄袖衣裳,换上革靴,整个人都利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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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西,二人并辔而行,风贴着地面吹过,前方是高低起伏的荒原,再远处屹立着巍峨的苍云山,山腰云海翻涌变幻莫测,极目远眺,可以窥见山顶亘古不化的积雪。
偶有鹰隼一声清唳,打破这旷野的宁静。
久居京都,看惯了熙熙攘攘软红香土,难免变得营营汲汲。离了繁华地,一览天地之壮阔,才会感慨,人生于世间,果如沧海一粟。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两人。
陆微言迎着日头眯了眯眼,道:“我以前总听人说,西北有广袤无垠的草原,竟然是骗人的,这儿明明到处都是光秃秃的。”
陈清湛笑了起来,“你怎么没听人说‘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五月,京都已是榴花照眼的时候了。”陆微言道。
陈清湛又解释道:“恒州东南的草场倒是绿了不少,这片草原上的草要到孟夏时节才能长出来,现在可不就是光秃秃的。”
他这般一说,陆微言更是向往起传说中沃野千里绿浪翻滚的草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