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都是我用的,你不介意就随便拿。方糖在盒子里。”白深说。

路浔浅浅一笑,“你的生活还挺用心的。”

白深喜欢收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收集多了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路浔犹豫地选了一会儿,还是拿了角落里最不起眼的普通酒杯。

“你少喝一点。”白深皱着眉头。

“心疼啊?”路浔问。

话说得太直白,白深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路浔说:“改天我给你寄一瓶过来。”

白深啧了一声,这人是傻子吗?

“我不是心疼酒。”白深叹了口气。

路浔转过头来看着他。

就是现在,趁他的帽子还扔在七八千公里外的酒店里,白深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才洗了澡,头发还没被完全擦干。身上换的是白深的白T恤黑短裤,穿起来很合适,看起来像个活力满满的大学生。

路浔把头转了回去,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完。

白深觉得看他喝酒特别痛快,一点儿不拖沓。

他悄声离开客厅,走到了阳台拿出手机。

“肖枭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路浔的事情。”白深对电话那头说。

“我给你的资料就是啊。”李恪回答。

“你把我当傻子骗呢?”白深压着声音,“从你一开始让我治疗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要我治好他,然后又瞒着我,我应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恪没想到白深反应这么大,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路浔只是个外人,他只是做个顺水人情,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获利可言。

“他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但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想跟你说,”李恪深吸了一口气,“白深,你不要生气。”

白深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是小孩子,当然不会乱发脾气。可现在他看着路浔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却什么也做不了。

“白深,资料是肖枭给的,他没写上去的代表他不想让你知道,明白吗?”李恪说。

“那你凭什么知道?我怎么能判断你们让我治好他不是在打他什么坏主意?李恪,我们认识很久了,我和他认识一个月,但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把他放在不利的位置,你能懂吗?”白深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如果他对路浔的过去一无所知,路浔又总是打着哈哈不开口,基本就现在这个状态,那还治疗什么?

他回到客厅,看见路浔靠着沙发背,手臂挡住了灯光。白深关了灯,把他扶到自己房间的床上躺好。

“你应该知道苦艾酒有致幻效果,我说了让你少喝一点,我不是心疼酒。”白深看着他,叹了口气。

路浔双眼迷蒙地看着他,可能有点醉了,可能没有。

“过来。”路浔说,声音软软的,跟小孩儿撒娇似的。脸上有浅浅红晕,气息混着酒香。

白深不明所以,坐在床沿俯下身子靠他近了一点。

路浔伸手搭在他脖颈上,往下压了些。

两人近在咫尺。路浔眼神迷蒙,似乎在默然打量他的五官。

白深有点儿架不住,尴尬一笑,轻声道:“有话要说?其实如果不这么近,我应该也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