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辈子什么风浪没经历,赵君湲这样的年轻人和他这种老谋深算的狐狸玩手腕,明显嫩得很。

赵君湲隐隐感觉不安,“老先生不妨直说。”

周凛指着他那间茅屋,“我与公子五日为限,如果公子能顺利走出我这方寸之地,自行离去,老朽绝不阻拦。”

话锋一转,“如果在五日内不能脱困,公子便要兑现承诺,娶我孙女为妻。”

“公子意下如何?”

这老先生还真是执着得很,赵君湲哭笑不得,“君湲不解,这门婚事于先生有何好处?”

周凛的回答也很是随意,“眼下还不知,可将来谁说得清。”

“老先生在赌自己孙女的一生。”

周凛逼视着他的眼睛,“我敢赌,公子敢不敢应战?”

赵君湲低头,思索了片刻,“老先生此话当真,若我赢了,就放我离山。”

周凛大笑,“公子就笃定会赢?”

少年人年轻气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间茅屋罢了,先生纵然有通天彻底之能,也总会有破解它的命门。”

周凛抚着胡须,点了点头。他谋划已久,胜券在握,不在乎陪年轻人多玩几日。

然而短短几日下来,让赵君湲大开了眼界。

不过区区茅屋,方寸之地,偏生叫人寸步难移。先前竟未发觉,看似简陋的茅屋中机关重重,见所未见。

赵君湲师从名师,武艺超群,对机关术也略有所知,然要破除这等机关术实在是能力有限。

还剩最后一日时,周凛问他能否破解。

赵君湲心服口服道:“出神入化,闻所未闻。”

次日一早,恭敬拜于周凛身前,“晚辈认输了。”

周凛抚颌大笑,笑毕,扶起赵君湲,扬袖一拜。

“宋国公,承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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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童仆引赵君湲上山,到主宅去拜见主母。

迦南早已梳妆严整,仪态端庄地坐在主位,手边一方木几,上面搁着赵君湲遗失的那柄剑。

迦南面上堆着笑,手心却捏了一把汗。家翁允的事她到此刻都还是云里雾里,如在谷底。

一向敬重的家翁居然执意将犀娘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男子,叫她实在难安。

问及缘由,家翁也不解释,只道:“你去见一见罢。”

远远的,童仆已经引了那人过来,妾室茯姬坐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便俯身和迦南道:“妾看这位公子相貌举止皆不俗,应是良配。”

迦南不言,抬头望向门口,那位公子已到了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