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亲手杀了秦瑶,确实不是她所愿,所以,我不会亲手杀了她的,你可以安心。”他看着跪在一旁的乔穆,勾起唇角嘲讽地笑了笑,“她到底哪一点好,娇蛮任性,无理取闹,心思狭窄又歹毒自私,你看看你如今,像个什么样子?”

司空墨白一股气蕴在胸口难以疏解,乔穆与其说像是他师弟,倒不如说,更像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从识字拿笔,到背第一句仙术口诀,再到第一次握剑的姿势,竟然都出自于他手,可是到最后,乔穆变得很糟糕。

“我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乔穆低头笑了笑,然后又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个悲凉的笑容,“难道不就是师兄这个样子吗?”

“——只是,我们喜欢的人不一样罢了,若是此事换做是师兄和苏绾,师兄也一样会这般不顾一切,可惜,我能力单薄,护不住她。”他说完有些哀戚戚地低下了头,他死死地咬着牙关,手里刚好碰到了秦瑶的仙绦,他手指交缠紧了紧属于她的东西。

眠阴谷外什么都没有,十分空旷,因着这里的地势以及靠近南荒,所以多年来都是寸草不生的,在这个夜间,竟然安静得都能听到远处的婆娑玉柳的沙沙声,婆娑玉柳不会堆积雪霜,天生天养的灵树与苏绾乃是同一种产物出生,大自然无法在他们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司空墨白朝太微峰那儿瞅了瞅,觉得耽误的时间有些多了,秦瑶的事,自会有人通报扶默,他与乔穆也只能谈到这里,也没想好如何处理他,他无力反驳乔穆说的这番话,可是他不属于能力单薄的范畴,无法与他感同身受。

在他看来,要有人抓走苏绾,他开天辟地也能把这东洲大陆给炸得灰都不会剩。

他沉默地刚一踏步转身,他便立刻顿住了,眼睛一阵冰冷锐利的光闪过,重新往太微峰望去。

烛火吐了火舌,有人入了苏绾的卧房。

“师兄,你……”

乔穆突然有些震惊地看着突然寒气四溢,卷起了周遭所有雪霜的司空墨白,阴狠的戾气是乔穆多年未见的,突然就这么站在这里,宛如暴风雪中的雪妖,要张开他的翅膀,吞噬掉这里的夜色。

下一秒,乔穆的脖子便被司空墨白狠狠地掐住了,司空墨白那从来都是平淡无波的眼眸,如今充满了血腥和煞气,他掐着乔穆的脖子将他举起来,一如当年架着秦瑶的脖子,准备掏她的心一般。

乔穆怔怔地问道:“师兄,这是要在这里了结我吗?”了结他了,可否让他消消气,放过秦瑶?

可他话音刚落,下一刻,却被司空墨白拽走了,腾风而行,往太微峰而去。

“了结你?”司空墨白阴狠地说道,“不,不让你亲自看到秦瑶死于磨难,我怎么能了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