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墨白习惯性地抚了一下衣袖处的金丝绣纹，低头哂笑了一下：“猜到什么？猜到你利用苏绾的关心，而闯进来把人救走吗？”

看着乔穆脸色一变，他嘲讽性地勾了下唇，袖子一扬，卷起一阵风雪，乔穆一下子被司空墨白的真气给狠狠地摔了出去，身上先前因为烛龙寒气引发的疼痛，此时连秘陀花都压不住。

“如果我早猜到了，便会一脚把你踢出太微峰，而不是让你有这么多时间搞这些小动作。”

“师兄……”乔穆心里一紧一松，刚想问师兄他这是什么意思，胸口处便突然涌上了一阵腥甜，自唇边而出，他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司空墨白身形颀长，一身仙骨光风霁月，在这若隐若现的月色中宛如是月夜的鬼魅公子，自山林而来，风轻轻扬起他的衣摆，他走到了乔穆旁边，垂眸看着脚下一如当年模样的少年，微蹙了下眉头，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一个狠劲就扔出了禁制圈外。

“长仙门外三层全被我安排守卫，不要说秦瑶了，就算你挟持了苏绾也出不去，你以为，长仙门外围的屏障，我还会给苏绾留下罅隙？”他冷冽地说道，目光清淡地抬眸望着月色，“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总是长不大，你该想想，我又怎么可能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留出机会放苏绾离开仙门？更不可能给别人留机会将她带离仙门，所以——”

“——哪怕你弄了再多苏绾的灵气和火蕴，伪装她的气息，都不可能踏出我长仙门半步。”

当年带苏绾第一次回长仙门的时候，他便在这仙障中费尽了心思，就是为了防止哪一刻惹这姑娘不高兴她就给跑了，毕竟她若是自己回九幽教重新架起屏障，饶是他耗费毕生功夫都是破不开的，所以，这长仙门的仙障，防谁都没有防苏绾离开防得厉害。

乔穆眼睛微怔，心里如坠崖一般让他呼吸一滞，摇着头有些慌乱，方才救秦瑶出去的镇定如今全被打散了，他不敢相信司空墨白要是抓住了秦瑶会怎么折磨她。

“师兄，你放过她吧，我愿意代替她，受地牢之罚，杀了我也可以，让她永远离开长仙门，她再也不会回来打扰你了。”乔穆强装镇定地跪于一旁，低声说道。

“她会不会回来打扰我是她的抉择，可惜她早年没有抉择到一个正确的路，已经打扰到我了，而如今，她没有选择。”司空墨白冷冷地说道。

“师兄，你与她好歹是从小长到大的，她也是你师妹，你怎么忍心——”

“——那她又如何忍心，背着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拿金玉棱欲至苏绾于死地？”司空墨白提起这事便怒从心起，一阵煞气便从血脉里膨胀，他略微皱了下眉头，这种感觉让他身体里的破败又隐隐加重了。

他缓了下气息，继续道：“当年在神音谷，我就该杀了她了，是苏绾开口留下她的。”虽然他知道苏绾并不是在意秦瑶的生死，而是忧心他违了天道的约束，可是秦瑶之所以能多活了这么些年，确实不得不感谢苏绾。

乔穆抹了把血渍，捂着胸口，“苏绾纯善，你若亲手杀了自己师妹，必定不会是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