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彬和崇刚两人连日来的作为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士兵们自然乐于听命于他们。
王礼满脸惋惜,与弟弟王崇对视一眼,王崇转身离去。
随着锁链被拉动,城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门板发出吱呀的闷响,门缝越扯越大,盛庸率亲兵缓缓入城,后方的步兵正快步趋近城门。
城内守城士兵分列两侧,目光追随着进城的队伍,望着骑兵盔甲上干涸的血迹与斑驳的伤痕,低声议论不停。
有的人眼神玩味,不以为然,有的人眼露鄙夷之色,也有人神情肃穆,投去敬佩的目光。
“盛将军一路辛苦!先让将士们进城休息,咱们去府衙说话!”王礼带着众人下了城楼,在城门前迎接盛庸。
“王大人严重了,算不得辛苦!”盛庸客套了一句,转头对着亲兵下令。
“传令全军,进城休整,不得扰民!”
“是,将军。”亲兵领命离去。
“崇刚,安排人手搭棚熬粥,让将士们都吃口热的。”王彬对着崇刚吩咐道。
“是,大人,末将这就去安排。”崇刚重重抱拳,领命而去。
两人全程径直无视了黑着脸的王礼。
“盛将军,请!”王彬对着盛庸邀请道。
盛庸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身侧亲兵,目光扫过王礼身边的众人。
“王大人,本将带着圣旨而来,召集城中所有主事之人到府衙听旨吧”
御史王彬双眼微缩,他还以为圣旨只是给盛庸的,没想到竟还要当众宣读。
倒是有点意思。
“王指挥使,把扬州卫的主官们都叫来吧。”王彬终于看了王礼一眼。
王礼全然不理会王彬,对着盛庸抱拳躬身问道:“盛将军,非得尽数叫来吗?眼下众人皆在筹备防务,防务之事才是重中之重啊。”
盛庸看了看王彬,又转向王礼,不动声色道:“千户以上都来府衙听旨,诸位走吧!邹百户跟着一起去。”
盛庸说完就朝城里走去,没有给王礼留任何反驳的机会。
从淮河溃退下来的败军已然开始进城,城中百姓挤在街道两侧探头围观,对着这些衣衫褴褛、军械残缺的残兵败将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知府衙门大堂。
盛庸端坐于主位之上,左手边是御史王彬,右手边坐着指挥使王礼。
邹方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一个人静静地喝着茶。
“盛将军,淮河之战为何会败得这么快?燕军现在到了什么地方?”王彬对着盛庸问道。
淮河虽然算不得天险,但是燕军渡河作战还能这么快击败盛庸,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盛庸端着茶杯慢饮,并未急于作答,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看得王礼直犯嘀咕:一个败军之将,竟如此端着架子?
不知情的,怕是还以为他打了胜仗呢。
“王大人不必着急,先听完圣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