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她干嘛?”江大强愁眉苦脸。
“爸,你脑子进水了?”江金宝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发型,“我打听过了,那死丫头在商业街十字路口摆摊卖高级甜品,一份卖二三十,一天流水大几千!她绝对背着咱们存了不少钱!”
李桐妹一听有钱,眼睛也亮了:“对!她肯定有存款!咱们在这受苦受难,她吃香喝辣。去把她的钱拿过来,好歹先给金宝租个像样的公寓。”
江大强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可是,她那个男朋友……何域齐,不是什么好惹的。圆圆说他混黑道,上回一脚踢断了别人的腿……”
“爸,你这把岁数活狗肚子里去了!”江金宝嗤笑一声,满脸不在乎,
“江圆圆那是故意吓唬咱们的!你想想,现在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黑社会?我看那小子就是个修破车的底层盲流。咱们一家三口过去,他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试试?我立马躺地上讹他个十万八万!”
江金宝笃定妹妹在危言耸听。
一家人一拍即合,在街上蹲到天蒙蒙亮,找路人打听了南城废弃修车厂的位置,一路摸到了城中村。
早上六点半。
南城废弃修车厂的卷帘门拉开了一半。这里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橡胶焦糊味和金属切割的生锈味道。
江家三口鬼鬼祟祟地摸到门外,贴着斑驳的铁皮门,从门缝里往里偷瞄。
里面宽敞的厂房中央,停着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车。
何域齐站在车底架旁边。
他上身完全光着,露出轮廓极其深邃分明的肌肉,紧实的小腹上沾着几道黑色的机油印子。他下面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迷彩工装裤,皮带系得很紧,下面凸出一大块。
此刻,他手里正握着一把工业级重型角磨机。
“刺啦——!”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骤然响起,角磨机的砂轮切在车底盘的钢管上,瞬间爆射出半米多长的耀眼火花。
火花四溅,打在他光裸的胸膛和手臂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何域齐昨晚守了江圆圆整整一夜没睡。
她发高烧,他在床边擦汗喂水,天快亮了她睡熟,他才轻手轻脚爬起来,直接赶到修车厂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