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狭窄的走廊里,浓烟滚滚。
三个灰袍人提着长刀,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闷杂乱的脚步声。他们锁定了裴晏初,眼神空洞得不似活人。
裴晏初没有退。他反手握住乌木匕首,迎着当先一人的刀锋撞了上去。
“当!”
刀刃相交,火星在昏暗中迸射。裴晏初手腕一麻。对方的力道极大,且发力方式极其生硬,完全没有活人肌肉发力时的缓冲。
裴晏初侧身卸力,匕首顺着对方的刀背削下,直切灰袍人握刀的手指。
削中了,但没有血流出来。灰袍人的手指被切断两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肘砸向裴晏初太阳穴。
不知痛觉?死士?
裴晏初矮身避开,正要切断对方脚筋。一道月白色的残影从他身侧掠过。
慕青烛动了。她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雌豹,一脚踏在舱壁上借力腾空,身体在半空中拧转,左手精准地扣住灰袍人的下颌,右手握着那截精钢锥,狠狠凿进对方的后颈。
“咔嚓。”颈骨碎裂。
灰袍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木板剧烈一震。
“别白费力气挑手筋脚筋。”慕青烛拔出钢锥,甩掉上面的暗红色粘液,头也没回,“这是药人。用秘药泡透了,经脉早就坏死,全凭一口尸气吊着。只有断头或者碎颈骨才管用。”
裴晏初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懂的旁门左道,比他想象的还多。
剩下两个灰袍人跨过同伴的尸体,齐齐举刀劈来。
裴晏初和慕青烛一左一右,正要迎击。
“嗖——嗖——”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走廊另一头穿透浓烟。
两根精钢打造的短矢精准无比地射入两个灰袍人的眼窝。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齐齐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裴晏初抬眼看去。
火光映照下,浓烟被一柄折扇挥散。一个穿着暗金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脸上戴着一副笑眯眯的财神面具,左手端着一把极为精巧的连发手弩,机括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大理寺的俸禄现在这么高了?”来人停在三步外,声音透着股玩世不恭的散漫,“花五百两买个女刺客,裴少卿好兴致。”
裴晏初收起匕首,目光落在对方大拇指的墨玉指环上。
壬三号。刚才在拍卖场里出价四百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