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点人性，没有狮子大开口，要个几百上千的。”

悲哀之处，正是没有狮子大开口。

秦涣脑袋转向一边，看着地上半碎不碎的砖块。

他没有说实话，齐大夫不是凭借恩情硬要钱，而是卖。

或许是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吃白食的，也或许他觉得秦涣不会愿意平白掏钱，所以他开出的条件其实是让秦涣把齐锦带走，换得五十两银子。

“有福气她能给你做个妾，若是没那个福分，进不了您家的门，那边做个通房丫头或是粗使丫头都随您去，身契我也可以签的。

我知道她年纪大了，不值五十两，但是毕竟也算救了您一场……”

为了这五十两银子，他甚至不惜让齐锦变成奴籍。

更重要的是，这五十两加上齐大夫自己手里攒下的钱，将近一百两，他是打算一大半给齐正作聘礼，一半给齐琪做嫁妆。

他给齐正娶妻的聘礼，都比他卖齐锦的钱出的多。

“我没本事，一辈子也就落得这点钱，拖了他们这么久。

如今求您，舍了老脸，是想怎么说，也应当给他们个好归宿才是。”

齐大夫说这话时，脸上神情并不像他话里那样羞愧，而是带着点感叹，还有……骄傲与满足。

“那齐锦呢？

您这里面一文钱，都没有给她计算过。”

齐大夫一愣，几息后才低着头答话。

“您是好人，以后她跟着秦公子你，不会吃亏的。”

秦涣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是好人，好到会对一个五十两买来的姑娘好一辈子。

“别给他，你要是敢给他一文钱，我追到你家也会毒死你。”

齐锦咬牙切齿的话让秦涣回神，“你要是真愿意给，五十两直接给我。”

秦涣笑着点头，“行。”

“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得去，画上大饼了。

得了，你也回去睡吧，睡不着闭眼睛躺着，我也抱她回去睡觉。

明儿还要进山呢。”

齐锦揽住齐琪的肩膀。

“等一下，你那会儿想说什么？你还没说。”

“那会儿？”

齐锦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