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说完他就没搭话了,沉默地退到了一边。
过了会儿,温宁起身拿笔盒,转头就看见裴记礼从隔壁休息室出来。
上半身脱了个精光,看那样子,正要解腰带了。
“啊!”温宁很配合的尖叫出声。
裴记礼放在腰带上的手停了下,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你干嘛真脱呀!”
于他而言,坦然展露自身算不上什么难事,可温宁做不到这般从容。
温宁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虽然上次看见过照片,但哪有真人冲击感大啊!
温宁捂着眼睛偷偷从指缝里看了一眼。
少年身形薄而利落,从锁骨到腰腹的线条清晰流畅。
肤色偏白,却覆盖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那种清瘦而有力的质感。
从前没注意到过,现在突然发现,他的小臂内侧竟然有一道纹身。
一串艺术字,看不太清内容,和他平时表现的温文尔雅的气质很不一样。
就,很有反差。
她从前在机构也画过模特,但画室请的全是老头老太太,要不就是同学互相画,哪画过这种啊。
温宁咽了咽口水,视线无处安放,从他胸口滑到腰际。
果然好细。
大概是她表现得太过拘谨,裴记礼原本没什么情绪的脸颊,慢一拍似的微微泛起薄红,“还画吗。”
试问这谁能拒绝?
一码归一码,温宁点点头:“画的。”
裴记礼把衣服随手搭在椅背上,“要摆什么姿势吗?”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
可能是近墨者黑,温宁现在说起浑话来一套一套的:“你再动的话,我怕我把持不住。”
裴记礼:“……”
画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有风灌进来,纸页哗啦响了几声。
温宁画画的时候很专注认真,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她转了转有点酸的手腕,正想叫裴记礼可以休息了,门把手响了。
是周以衡的声音:“师妹今天来这么早啊。”
温宁蓦的一怔,脑袋里闪过四个大字。
捉、奸、在、床。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