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裸模

“但不要不理我。”

裴记礼和那些敷衍了事的男生截然不同。

他不会用“买个包就好了”,来掩盖自己的过错。

在裴记礼的认知里,错就是他的错,女朋友有情绪和脾气都是理所应当。

买东西只是想买而已,他就是单纯的觉得,别人有的,那她也得有。

仅此而已。

温宁听懂了,心头微动:“你这是算好了,我会回来呀。”

一晚上温宁心情都特别好,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

打开手机,看见了周以衡八点多发来的一条微信,就很官方的通知。

说谈笑替她报名了一个国展,让她最近准备一下作品。

刚装上iPad准备出门,被裴记礼叫住:“去哪?”

有了昨天被“抓包”的经验,温宁这回学老实了:“去工作室做项目。”

“你那个学长不是也在?”

裴记礼语气尽量克制,但眼底那点不快根本藏不住。

温宁摆摆手,生怕裴记礼会说要跟着一起:“不一定,他哪有那么闲。”

然后就听见裴记礼说:“走吧,我跟你一起。”

“……”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到工作室的时候周以衡不在,温宁在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工作室是间由老洋楼顶层打通的高挑画室,进门一股混合松节油和丙烯的味道扑面而来。

满地散落着颜料桶,长短不一的画笔与摊开的巨大画布,四处堆叠着画材与置物铁架,绿植沿着架子边缘肆意生长。

靠墙立着一幅巨型黑白实验水墨画,是谈笑老师的新作。

这次国展的主题叫,【是我】。

温宁其实一点思路都没有,创作需要技法和审美,但真正能打动人心的东西还是创造和经历。

裴记礼看她一脸愁容,“没灵感?”

“是啊。”

温宁没想好画什么题材,先了裱张全开的素描纸。

裴记礼忽然说:“想画我吗?”

温宁楞了愣,仰头看他:“行啊,那我得画个尺度大的。”

“多大?”

“裸、模、那种。”温宁笑眯眯的说。

想到裴记礼这么正经的人,肯定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