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了。
只是睁着眼,看着眼前这张脸。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筹谋、算计,都像个笑话。她以为自己在与虎谋皮,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这只猛虎早已圈定好的、养在笼中的掌中之物。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萧无寂似乎很满意。
他直起身,重新坐了回去,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永宁侯的姿态。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便驶回了那片盘踞在京城最显赫地段的巍峨府邸。
车停下,他率先下车,而后,像拎一件行李一样,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出来。
一路从府门到她那偏僻的院落,所有遇见的下人、护卫,无不垂首屏息,避之不及。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绝对权力的畏惧。
“砰!”
她被他一把甩进屋里,那套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此刻看来,讽刺至极。
她还没站稳,萧无寂冰冷的声音已经响彻在院外。
“把院门给我锁死。”
守在院外的亲卫立刻应声。
“派人,”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不耐与狠戾,“用铁链,把门给我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很快,院门外传来沉重的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以及门栓被重重落下的闷响。
一声,又一声。
像为她这短暂的自由,敲响了丧钟。
檀晚音背对着门,站在屋子中央,听着那些声音,整个人如坠冰窟。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她没有回头。
直到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她,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萧无寂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灼热,带着一丝不稳。
“为什么……”他的声音,没了方才的冷硬,反而透出一股压抑的、近乎痛苦的嘶哑,“为什么要走?”
檀晚音的身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