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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师,我们要不要上报?”
“先等等。”
“等什么?”
“等人来找我们。”
———
傍晚。
法医中心门口。
范宸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色暗下来。路灯光线昏黄,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晃来晃去。风不大,但有点凉。
江彻走过来,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
“老范,有人来找你了。”
“谁?”
“王铁头。”
车灯从远处亮起,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引擎盖还冒着热气。
王铁头下车,摔上车门,声音很大。
“范宸。”
“王队。”
“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没听见。”王铁头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但你必须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范宸看着他。
风把梧桐树的叶子吹落了几片,在地上翻了个滚。
“对谁?”
王铁头愣了一下。
灯光照在他脸上,眼角的皱纹很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对你,对我,对所有人。”
“那死者呢?”
“死者已经死了。”王铁头的声音有点哑,“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活着的人,还得活。”
范宸没说话。
王铁头转身,拉开车门。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范宸,你是个好法医。但有些事,不是你能查的。”
“我师父也这么说过。”
王铁头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师父……是周明远?”
“是。”
王铁头沉默了很久。
路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师父是个好人。”他拉开车门,“但我跟你说过——好人活不长。”
车门关上。
SUV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红点,消失了。
范宸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江彻吐了口烟,烟雾在路灯下散开。
“老范,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不知道。”
“但肯定有问题。”
“嗯。”
江彻掐灭烟头,把烟蒂扔进垃圾桶,拍了拍他肩膀。
“我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