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这就去办!”
他把令牌往袖兜里一塞,转身匆匆离去。
沈折枝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回原位,继续做个无情的打工人。
她耐着性子翻开剩下那些又臭又长的卷宗,在纸页上飞快勾画,把大理寺记录里的矛盾点,以及账册里不合常理的数目一一圈出,留着让下面的人去核对查实。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光暗了下去。
看着桌上一堆堆的卷宗,沈折枝伸了个懒腰,感觉颈椎都要离家出走了。
这案子牵扯太广,光是比对那些吃水线和通关文牒就是个极其要命的苦差事,后续还得跟大理寺那帮人扯皮,不是一两日能办完的。
“算了,今日到此为止,再看下去脑浆都要摇匀了。”
沈折枝果断决定放过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桌案,准时下值。
……
迈出刑部大门,傍晚的凉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在公房里闷了一天的浊气。
沈折枝走下几级台阶,脚步突然停住。
右前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玄黑马车,四角垂着暗金流苏,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的乌骓。
这形制,这排场,满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沈折枝心中好笑。
这是嫌秦绪天天送帖子打卡没用,干脆亲自来堵门了?
她转头看向街道另一边,自家那辆马车早就停在柳树底下了。
破月正靠着车辕,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到处东张西望。
一转头见她出来,他立马站直了身子,咧嘴冲她招手,嘿嘿傻乐了一下。
沈折枝没忍住,也跟着弯了弯唇。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辆玄黑马车,示意自己要坐那辆,接着便转身大步走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破月:“?”
他叼着草,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既然不上车,刚才冲他傻乐啥呢?
…
马车旁。
秦绪见沈折枝走过来,眼泪都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