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微臣训犬

“下官这就去办!”

他把令牌往袖兜里一塞,转身匆匆离去。

沈折枝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回原位,继续做个无情的打工人。

她耐着性子翻开剩下那些又臭又长的卷宗,在纸页上飞快勾画,把大理寺记录里的矛盾点,以及账册里不合常理的数目一一圈出,留着让下面的人去核对查实。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光暗了下去。

看着桌上一堆堆的卷宗,沈折枝伸了个懒腰,感觉颈椎都要离家出走了。

这案子牵扯太广,光是比对那些吃水线和通关文牒就是个极其要命的苦差事,后续还得跟大理寺那帮人扯皮,不是一两日能办完的。

“算了,今日到此为止,再看下去脑浆都要摇匀了。”

沈折枝果断决定放过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桌案,准时下值。

……

迈出刑部大门,傍晚的凉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在公房里闷了一天的浊气。

沈折枝走下几级台阶,脚步突然停住。

右前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玄黑马车,四角垂着暗金流苏,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的乌骓。

这形制,这排场,满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沈折枝心中好笑。

这是嫌秦绪天天送帖子打卡没用,干脆亲自来堵门了?

她转头看向街道另一边,自家那辆马车早就停在柳树底下了。

破月正靠着车辕,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到处东张西望。

一转头见她出来,他立马站直了身子,咧嘴冲她招手,嘿嘿傻乐了一下。

沈折枝没忍住,也跟着弯了弯唇。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辆玄黑马车,示意自己要坐那辆,接着便转身大步走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破月:“?”

他叼着草,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既然不上车,刚才冲他傻乐啥呢?

马车旁。

秦绪见沈折枝走过来,眼泪都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