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总会有些紧张。
不能怪他。
沈折枝轻笑一声。
“本来还没那么想,现在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她直接仰起头,咬住他的下唇,双手紧紧缠绕住他的肩头。
所有的克制顷刻间倒塌。
江寄雪俯下身去,吻凌乱而灼烫,落在她的颈侧,锁骨。
在热烈的纠缠间,身下人的眉眼愈发鲜活明艳。
半湿的长发散于枕上,宛若传闻中蛊惑人心的水妖,引诱着他一同坠入深渊。
“江寄雪……”
“嗯。”
她的声音,他的回应,一同碎在唇间。
恍惚间,江寄雪突然忆起那些曾被他奉为圭臬的信条——
“不可动情,动情则乱。”
“不可执念,执念则苦。”
“不可贪求,贪求则失。”
“……”
字字句句,都曾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是以,世人皆对他心存敬畏。
敬他端方清正,不染尘埃。
畏他疏离淡漠,如对深渊。
而他,立于这喧嚣尘世,忍耐这蜃楼海市。
以为这便是自己的一生。
可,眼前之人突然如烈火一般,闯入他的冰原。
他静默伫立,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筑起的藩篱,在她面前寸寸失守。
按理,他早该在她第一次闯入眼眸之时便抽身而退。
可他没有。
他放任自己靠近,放任自己贪求,甚至……
放任自己如此刻这般,将她囿于臂弯,于方寸逼仄间,以唇舌细细描摹。
于是,漫天风雪凛冽,凉透了他的皮骨。
风雪越是肆虐,他便越是狼狈。
却因着那人抱住了他,在风雪的最深处,他又复苏了心跳。
寒冰未等春来,就先一步化作了滚烫的潮汐。
这一刻,曾高坐孤塔,似神子般俯瞰众生的人……
一边溃败,一边虔诚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