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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雪领着沈折枝穿过回廊,停在主卧门前。
“左侧是浴房,备了热水和干净衣物。”他喉结上下滚动,“但别院没有旁人的换洗衣物,只有我的。”
沈折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男子的衣物她本就穿得,哪怕是江寄雪的,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于是,她推门走进去,利落地褪下繁复的衣裳,跨进浴桶。
温水渐渐漫过肩膀,洗去一身疲乏。
梳洗完毕后,沈折枝没多做停留,换上浴房里备好的雪白中衣,便推开了主卧的门。
屋内没人,却提前燃好了香。
细嗅之下发现是雪中春信的味道。
沈折枝在心中啧了一声,有些好笑:“这大燕第一体面人真是名不虚传,又是净身又是熏香的,不知道还以为要去礼佛。”
她走到床榻边,随手拿过软枕垫在背后,阖上双眼开始等待。
实际上,她觉得这档子事就是水到渠成。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扭捏作态,差不多了直接进入正题就是。
可……
另一间浴房内。
江寄雪一遍又一遍地将温水浇在自己身上,洗得极慢极仔细。
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神圣的仪式,想要洗去一身的红尘算计,将最干净的自己,献给一门之隔的那个人。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江寄雪才跨出房门。
他换上了一身丝质中衣,衣带系得规规矩矩,锁骨也遮得严实,完全忘了自己待会儿要做什么一样。
推开主卧的门,沈折枝正好打了个哈欠。
见他进来,她神色复杂:“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突然起了悔意,决定连夜在里面剃度出家了。”
江寄雪:“……”
他反手关上门,落下门栓,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而后过床头的干布巾,包住她半湿的发尾,一点点擦拭。
“没擦干,和上次……”
没等他说完,沈折枝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
江寄雪猝不及防,向前栽倒,赶忙用双手撑在她耳侧,稳住身形。
长发垂落,扫在沈折枝颈间。
透过散开的领口,沈折枝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膛前。
冷白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肌,随着他的呼吸阵阵起伏。
这种禁欲与糜碎的色气奇妙地交汇在了一处,赏心悦目。
“反正待会儿也会重新湿透,你擦什么?”沈折枝单手环住他的脖颈,往下一按。
“这副男菩萨献身的样子,倒让我觉得那日发狠将我按在马车里的人不是你了。”
江寄雪身形一僵。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了实话:“我,是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