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候,一名侍卫匆匆忙忙跑进来禀告:“启禀殿下,司马懿被人救走了。”
“看来司马懿是被司马徽和胡昭救走的,看管司马懿的士卒可有伤亡?”刘御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侍卫单膝跪地,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回殿下,看守的三百名精锐士卒,尽皆被一种奇特的迷香迷倒,并无一人伤亡。
待我等察觉时,司马懿已不知所踪,现场只留下了一枚刻有‘水镜’二字的玉佩,和一卷竹简。”
“奇特的迷香?水镜玉佩?”刘御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深不见底的平静。“将那竹简呈上来。”
侍卫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双手奉上。
刘御接过竹简,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隶书刻着几行字:“殿下雄才大略,天下瞩目。
然,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懿虽不才,亦知忠义。
今蒙师友相救,暂避锋芒。
他日若殿下能解民倒悬,拨乱反正,懿必当再出,以效犬马之劳。若不然,天下苍生,或将再遭涂炭。司马徽、胡昭顿首。”
“好一个‘若不然,天下苍生或将再遭涂炭’!”刘御将竹简轻轻放在案上,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带着几分冷冽与玩味,“司马徽,胡昭……这两位隐世高人,终是忍不住,要插手这红尘俗世了么?”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了若有所思的曹操身上:“孟德,你怎么看?”
曹操抚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司马徽素有‘水镜先生’之称,其智计深沉,善于洞察人心,纵横捭阖之术,天下罕有其匹。
胡昭则以法家思想见长,精于刑名,治术严谨,其门下弟子亦多有出仕者。
此二人联手,救出一个司马懿,并非难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司马懿此人,鹰视狼顾,隐忍狠绝,本是心腹大患。
如今被此二人救走,如虎添翼,将来必成我等劲敌。水镜先生此言,看似劝诫,实则暗藏要挟,其意不言自明。”
“孟德公所言甚是。”刘御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他们是在提醒孤,不要做得太绝,要给天下人,尤其是给那些潜在的‘盟友’或‘对手’留一条后路。
同时,也是在为司马懿积蓄力量,寻找东山再起的时机。”
“那殿下,我等是否立刻派人追杀?”一旁的夏侯惇按捺不住,沉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刘御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必,司马徽和胡昭逃不走的。”
刘御话音刚落,摩天和叶旭提着司马徽和胡昭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司马懿。
“两位先生,好久不见了,想救司马懿,光明正大的来嘛,连下迷香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也用上,太丢你们的身份了。”刘御语气平淡,目光却如两道利剑,直刺被摩天和叶旭反剪双手、狼狈不堪的司马徽与胡昭。
司马懿跟在二人身后,面色灰败,昔日眼中的阴鸷与锐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羞惭。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脱离樊笼,尚未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便又落入了刘御的手中,连带着将两位恩师也拖入了险境。
司马徽与胡昭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他们本以为凭借精心准备的迷香和对地形的熟悉,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司马懿救出,再隐入山林,待天下局势变化,再图后计。
却未曾想,刘御麾下竟有如此高手,行动之迅捷,洞察之敏锐,远超他们的预料。
摩天与叶旭如同两道鬼魅,在他们救出司马懿,尚未走出十里之地,便已追至。
两人联手,竟也未能在这两位神秘护卫手下走过十招,便束手就擒。
“殿下说笑了。”司马徽毕竟是久历世事之人,很快便镇定下来,虽然身处劣势,言语间依旧保持着几分名士的风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我二人此举,并非为了司马懿一人,实乃为天下苍生计。
不忍见一栋梁之材,就此埋没,更不忍见殿下因一时之怒,失却容人之量,闭塞言路,将来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骂名。”
胡昭则相对沉默,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刘御,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