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气。
“你让我躺着可以。”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查谢明珠。”
他顿了顿。
“我知道你觉得是她搞鬼。”他声音低下来,“但这次的阴气纯度太高,不像她能操控的级别。”
“但她有动机。”
“有。”他点头,“所以我已经冻结了丽颜医美剩下的所有账户。她如果动一下,警报就会响。”
她闭眼。
“还有……那个红布偶。”
“我让人去查监控了。”他说,“但你必须睡。”
她不答。
他伸手关灯。房间陷入昏暗,只剩床头一盏小灯。
她忽然问:“你会一直守着我吗?”
他坐在椅子上,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腿上:“嗯。”
“万一我好不了呢?”
“你会好。”
“要是好不了……”
“那就让我当一辈子风水顾问。”他打断,“你教,我听。”
她嘴角动了动。
没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窗。
她醒得早,试着运了口气。灵台还是钝痛,像被铁链绞过。
她伸手摸床头柜。朱砂笔不在。桃木剑也不在。
手机倒是还在。
她解锁,打开群聊。
林小棠发了条消息:【姐,宅子烧完后,消防队在地基挖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通幽’二字,被砸碎了。】
她盯着那句话,手指慢慢收紧。
门把手转动。
司正闫端着药碗进来,看到她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有人在针对我的门派。”
他放下碗,走到床边。
“那你更不能动。”他说,“这件事,我来查。”
她想反驳,张嘴时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痛。
他扶她喝水,动作小心。
水杯放下时,她看见自己倒影。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曾经锐利的眼神现在蒙着一层雾。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司正闫替她掖好被角:“睡一会儿。”
她闭眼。
但他没走。
她感觉到他在看她。很久很久。
直到她真的睡着,他的手才轻轻碰了碰她发梢。
床头柜上,药碗冒着热气。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