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眼神一凛,冲林薇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抄起墙角的扁担,躲在门后。林薇吹灭马灯,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煤油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王建军举着手电筒闯进来,光柱在柴房门口扫来扫去:“强子?人呢?”
他的脚刚踩到煤油渍,陆衍突然从门后闪出,扁担横在他脖子上:“王干事大半夜的,来我家柴房做什么?”
王建军吓得魂飞魄散,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你……你想干什么?我是革委会的!”
“革委会的就敢教唆人放火?”陆衍的声音冷得像冰,“地上的煤油,你要不要尝尝味道?”
王建军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挣扎着想跑,却被陆衍死死按住:“我……我是路过……”
“路过需要带火柴?”林薇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火柴盒,晃了晃,“还是路过需要让强子给你当替罪羊?”
灶房的门开了道缝,强子探出头,看着被按住的王建军,突然喊:“是他!是他逼我来的!他说烧了柴房,就说是我干的,跟我娘没关系!”
王建军的脸彻底垮了,瘫在地上像滩烂泥。陆衍掏出绳子,三两下把他捆了,嘴里塞了块布:“等天亮送公社。”
融雪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林薇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王建军,又看了看缩在灶房门口的强子,突然觉得很累。
“陆衍,”她轻声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衍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快了。王建军是王翠花最后的指望,他倒了,就没人再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