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逞强抬手,结果刚到一半就龇牙咧嘴,再也上不去。
江知意点点头:“肩井穴淤堵,经络不通。若不调理,三年内必生痹症。我刚才教的鹿奔式,正好疏通肩背气血。你要不要试试?”
那人脸色变了,说不出话。同伴拉了拉他袖子,低声道:“别惹事……听说她是镇北侯世子夫人……”
两人悻悻退走。围观百姓哄笑起来,气氛反倒更轻松了。
江知意拍拍手:“咱们继续!下一式——熊晃!”
她左右摆腰,沉肩坠肘,动作沉稳有力。小满扯着嗓子喊:“健脾胃!消食积!”云娘吼得震天响:“吃了隔夜饭也不怕!”
孩子们跟着扭腰晃胯,老人们拄拐模仿,连几个路过的挑夫都放下担子,偷偷学两下。
临近午时,太阳升高,人群渐渐散去。小满蔫头耷脑地扫地:“没人进来啊……白跳了这么久。”
云娘也嘀咕:“光跳舞,能让人信你是个大夫?”
江知意没答,望向巷口。萧砚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个茶盏,热气袅袅。他穿着鸦青长袍,神色淡然,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心头一松,朗声道:“今日不治病,只为告诉全城——济世堂开门了,救人的法子不止一种。”
说完,她转身进屋,取出几包草药茶,递给小满:“分给刚才留到最后的几位老人家,每人一包。说是明日还跳,带家人来,多一人,多一包。”
小满精神一振,蹦跶着去了。云娘看着她,忽道:“你还真有招。”
“招不在多,管用就行。”江知意擦了擦汗,抬头见萧砚还在那儿站着,便走过去,把手里的最后一包茶塞进他手里,“你也喝点,别总站着看。”
他接过茶包,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声音低:“明日我会让隐卫在四周巡防,不必担心宵小滋扰。”
她点头:“那就让他们藏远点,别吓着病人。”
他应了声,目光扫过街道,依旧警觉。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几个孩子正躲在巷角偷偷比划“虎扑”的动作,笨拙却认真。
她笑了笑,转身回屋拿蒲扇。刚踏进门槛,就听见小满在外面喊:“师父!那个揉膝盖的大汉又来了!”
江知意回头,见那大汉站在阳光底下,迟疑着往前迈了一步,举起手,照着早上学的动作,生硬地做了个“虎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