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下次再让我抓到,罚你扫一个月地。”
小满咧嘴笑,从麻袋里掏出几块铜板,哗啦倒在她掌心:“够买十斤当归了!咱们新医馆就能开张了!”
江知意低头看着那一堆零散铜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热。
她没说话,转身走到屋子正中央,抬头看了看房梁,又踩上一张摇晃的椅子,从墙上揭下一张泛黄的招租告示。
“这地方,我租了。”她对萧砚说。
“不用租。”他靠在门框上,“这块地,是我娘当年的陪嫁产业,荒了十几年,没人记得。现在归你。”
她愣了愣:“你不早说?”
“说了你就不好意思收了。”他淡淡道,“我说是租,你才会安心用。”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这人,表面冷冰冰,背地里尽搞这些小心思。”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修缮的事交给我,你管名字。”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破纸,耳边只剩他远去的脚步声。
晌午过后,云娘来了。
她拎着个菜篮子,风尘仆仆,裤脚沾着泥点。一进门就瞪小满:“你小子是不是又偷药了?我昨儿听说西街药铺丢了几包黄芪!”
小满缩脖子:“不是我!是隔壁阿狗!”
“少扯谎。”云娘把篮子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布,里面是几包用油纸裹好的药材,“这是我最后一点存货,当归、川芎、甘草,还有半包人参片。先撑几天。”
江知意看着那些药,知道对她来说不容易。云娘是个江湖游医,靠走村串镇给人看病活命,这些东西是她的吃饭家伙。
“你不怕以后没得用?”
“怕啊。”云娘咧嘴一笑,“可我更怕你这儿开不起来。你要是倒了,我们这些人,还得回去躲着行医。”
江知意没再说谢,只拍了拍她的肩。
三人一起动手打扫屋子。小满爬高擦窗,云娘整理角落的杂物,江知意搬出一张旧桌子摆在厅中,又找来一块平整木板,翻了个面,用炭笔在上面写下三个大字。
济世堂
字体不算漂亮,但笔力沉稳,一笔一划都像刻进去的。
她跳下椅子,拍拍手:“不求发财,不求扬名,只求有人生病时,能推开门进来,不必跪着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