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炼金化学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和金属灼烧后的焦糊味,典型的炼金实验现场。路明非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高温喷枪,按照课本指示对准面前的铝制易拉罐——理论上该用稳定的氢火焰小心灼烧内壁去除杂质。
可他脑子里全是校长办公室里关于老唐和那枚指环的对话,心神恍惚。手腕不自觉地一抖,喷枪火焰的角度瞬间偏离——
“嗤——!”
一声轻微的爆鸣,淡蓝色的火舌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猛地窜出,精准地舔舐过零垂在实验台边缘的一缕淡金色发丝!并且迅速上升,试图侵占更多领地!
蛋白质烧焦特有的糊味立刻在空气中散开。
路明非脑子“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完全是本能反应,左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拍下喷枪的紧急关闭阀,右手抓起旁边厚重的防火石棉布,不顾烫手,猛地捂向零的头发。
动作够快,火星瞬息熄灭。但后果已经无法挽回——零那原本光滑如丝缎的长发,末端一大截变得焦黄卷曲,像被烈阳炙烤过的枯草,与周围完好的秀发形成惨烈对比。
路明非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石棉布,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零原本专注于实验的冰蓝色眼眸缓缓抬起,先落在自己那明显报废的发尾上,静静看了两秒,然后视线慢慢移向面如死灰、满眼写着“我罪该万死”的路明非。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看不出怒意,只是静静看着他。但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淡漠,反而凝聚着一种让路明非恨不得当场挖地洞钻进去的、冰冷而沉重的……怨念?或者说,是无声的质问。
“对……对不起!零!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路明非终于找回声音,语无伦次,几乎要举手发誓,“我的错……我赔!我帮你修!啊不是,头发怎么修……”他急得额头冒汗,恨不得时间倒流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