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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喉结滚动:“标叔……怕是已经选好边了。
现在外面都传,东莞仔认了林永乐当干爹。
势头在他们那边。”
飞机沉默着将烟按灭在那个焦黑的点上。
纸页边缘卷曲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响,像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喘息。
清晨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切出几道苍白的条纹。
电话铃响到第三声时,那只布满旧疤的手才伸过去,握住了听筒。
“说。”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听筒里传来缓慢的呼吸声,像老旧风箱在拉扯。”是我。”
那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黏滞感,“你该知道我是谁。”
他靠向椅背,木椅发出细微的 ** 。”这个时间打来,有事要交代?”
“昨夜堂会上,你一个人站在那儿。”
邓伯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权衡,“我知道你心里有刺。
但我挪不动那张桌子——所有人的脚,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踩。”
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巷子里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油锅滋啦作响。
“不是还有个人吗?”
他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个总爱跨过栏杆走路的。
我听说,他最近认了新的家门。”
听筒里的呼吸骤然加重。”别提那个名字!”
老人的声音里迸出罕见的怒意,“我喂过他,给过他路。
他转头就跪到别人屋檐下,舔别人门前的灰。”
电话线里传来电流的细微嘶声。
他等着,目光落在墙上那道陈年的刀痕上。
“你手下,”
邓伯终于又开口,语气重新压平,“还能叫动多少人?”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
巷口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晨雾里晃动,或蹲或站,手里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够用。”
他只说了两个字。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够了就好。
那个人……他现在手底下也就那么些数目。”
邓伯停顿了很久,久到能听见远处电车碾过轨道的闷响,“你把这件事办妥。
下一炷香,我会看着它 ** 你的香炉里。”
他嘴角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有件事。”
他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天,我的码头总在半夜被水警查。
仓库里的货,霉了三成。
兄弟们伸手要吃饭,我口袋里……只剩风了。”
他说得很慢,像在数米缸里最后的米粒。
电话那头安静着,只有老人绵长的呼吸。
“我明白。”
邓伯终于说,“那个人不会容得下离他最近的影子。
他要把所有灯都掐灭,只剩他自己那盏亮着。”
老人的声音里透出疲惫,“从前,这张桌子周围坐满了人。
现在呢?现在连倒茶的小弟,都要先看他的脸色才敢动。”
他听着,目光移到墙角。
那里堆着几个空酒瓶,瓶身上凝着昨夜的湿气。
“四个。”
邓伯忽然说,像在念什么咒语,“他收了四个干儿子。
高佬最得力的那个打手,大浦黑身边最会算账的师爷……现在都改口叫他爸爸。
上一任那个吹鸡?呵,他连自己的影子都怕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