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班长妹妹现在也是熟人了,见到赵大宝来了,也不忙活厨房的事了。
凑到赵大宝跟前打趣:“赵大宝...你小子倒是会折腾人,我妈可是把你给做的那些木筐子宝贝得很,一个都不舍得扔,全给带到大院了,她说来这了还要种菜,愣是让我跑了好几趟才全给搬过来。”
她说着,自己也笑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是不知道,这学校一开学,机械厂宿舍区一下子冷清了不少,那些大学生一走,晚上出门都显得空荡荡的。”
赵大宝听了,笑了笑:“开学了嘛,几个月后的寒假不就又有热闹了!”
他说着,拿起一颗花生,剥开壳,扔进嘴里,嚼了嚼,又拿起一颗,递给旁边的小孩子,小孩子接过去,学着样子剥开,却剥得满手碎壳,逗得大家直笑。
屋里,笑声不断,赵大宝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想,暖房,暖的不仅是房子,更是人心。
......
几杯酒下肚,郝平川的话匣子就打开了,酒劲上了脸,红扑扑的,像是抹了一层胭脂。
他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眯着眼睛,聊起当初自己几次上门请赵大宝进机械厂的事。
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带划,说那时候他第一眼看见赵大宝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脑子活,手也巧,是个干大事的料,就是这小子把自己当坏人一样。
后来轧钢厂的李主任更是为了这小子,把自己吓不轻。
最后还是黄班长出面,硬是连哄带骗把人弄进了厂里。
雷工在旁边听着,也不插话,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偶尔点点头,这段事郝平川和他们喝酒私下不知讲了多少遍。
几人都没有提劝赵大宝回去的事,像是默契地绕开了这个话题,谁也没主动提起,像是怕一提起就打破了这顿饭的气氛。
赵大宝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咽下去,开玩笑问黄班长。
“老班长,上次说的,一次一结费用的事,上级怎么说?”
黄班长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