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晌午。
推开门。
谭玉正系着围裙,在院子里晾晒尿布。
看到周建军带着一个姑娘回来。
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就是那个受苦的小姑子,周红梅。
谭玉赶紧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
“这就是红梅吧?”
周红梅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干净、气质温婉的嫂子。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破旧的棉袄,还有那双满是冻疮的手。
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往周建军身后缩了缩。
“嫂……嫂子好。”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谭玉却丝毫没有嫌弃。
她走上前,一把拉住周红梅的手。
当触碰到那粗糙、冰冷、满是裂口的皮肤时。
谭玉的心揪了一下。
眼圈一下子红了。
“哎呀,这手怎么冻成这样……”
“那帮杀千刀的……”
谭玉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紧紧握着周红梅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快!快进屋!”
“屋里暖和。”
“嫂子给你找药膏擦擦。”
周红梅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
那是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
眼泪又有些止不住了。
“谢谢嫂子……”
“谢啥。”
谭玉拉着她往屋里走。
“到了这儿,就是到家了。”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正房里。
谭家辉和刘庆芳正逗着三个孩子玩。
看到周建军领着人进来。
老两口也都站了起来。
“爸,妈。”
周建军介绍道。
“这是我妹妹,红梅。”
“以后跟咱们一块住。”
刘庆芳看着周红梅那瘦弱的身板,还有脸上那还没消退的泪痕。
老太太心软,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孩子,受苦了。”
刘庆芳走过来,拉着周红梅的手,上下打量着。
“这脸怎么这么白?没吃饭吧?”
“赶紧的,上炕暖和暖和。”
“我去给你盛饭,锅里还热着呢。”
一家人的热情,让周红梅有些不知所措。
她习惯了冷眼,习惯了打骂。
突然被这么多温暖包围。
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行了,别愣着了。”
周建军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洗把脸。”
“把那些不开心的事,都洗掉。”
“从今天起。”
“咱们重新开始。”
周红梅看着大哥,看着嫂子,看着慈祥的老两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一刻。
她终于相信。
苦日子,到头了。
……
安顿好红梅。
周建军回到东厢房。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上午的仗,打得并不轻松。
虽然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但他心里清楚。
这只是个开始。
王春兰那种人,就像狗皮膏药。
粘上了就不好甩。
今天是被吓住了。
等她回过味来,肯定还会出幺蛾子。
尤其是那个周兵的婚事,还有那五百块彩礼。
那是王春兰的死穴。
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什么呢?”
谭玉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递到他手里。
“在想王春兰?”
周建军接过茶,喝了一口。
“嗯。”
“那女人,属疯狗的。”
“今天吃了亏,肯定在憋着坏水。”
谭玉在他身边坐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建军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道光。
“她不是想给周兵娶媳妇吗?”
“她不是收了五百块彩礼吗?”
“那我就让她这门亲事,黄了。”
“还要让她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谭玉看着丈夫那自信的样子。
心里踏实了不少。
“行,不管你做什么。”
“我都支持你。”
“不过……”
谭玉犹豫了一下。
“红梅这丫头,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她在纺织厂的工作……”
“工作没事。”
周建军摆了摆手。
“我已经想好了。”
“明天我就去一趟纺织厂。”
“有些谣言,必须得澄清。”
“有些公道,必须得讨回来。”
“我周建军的妹妹。”
“绝不能背着污名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