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端上来时，青花瓷碗里的汤清亮得能看见碗底，白萝卜片白得像玉，辣椒油红得发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蒜苗和香菜，金黄的面条卧在中间，像幅流动的画。秦小鱼先喝了口汤，烫得吐舌头，却还是说：“鲜！比家里炖的牛肉汤浓多了，带着点花椒的麻。”

我挑起二细的面条，筋道中带着点韧劲，裹着汤汁送进嘴里，牛肉的香、萝卜的甜、辣椒的辣混在一起，熨帖得从舌尖暖到胃里。秦小鱼用筷子夹起片酱牛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这牛肉卤得太到位了，咸淡刚好。”

吃到一半，她忽然指着隔壁桌的甜醅子：“我要那个！”甜醅子是用青稞发酵的，像稠稠的粥，上面浮着层白沫，喝起来带着点酒香和甜味。秦小鱼舀了一勺，眼睛亮起来：“像带酒味的醪糟，好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走出面馆时，肚子撑得像个球。秦小鱼摸着肚子沿黄河边散步，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翘。“你看那座桥，”她指着远处的中山桥，灯光把铁架照得像镀了层金，“像不像兰州的项链？”

“像。”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被汤碗烫得暖暖的，“等会儿去买包甘草杏，路上吃。”

“好啊。”她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的弧度刚好抵着我的胳膊，“明天去张掖，吃炒炮和卷子鸡。”

第二天一早，我们驱车往张掖赶。车过武威时，秦小鱼非要拐去吃山药米拌汤。小店在巷子里，老板娘系着蓝布围裙，往砂锅里撒小米、山药丁、土豆丁，再撒把面粉搅成糊糊，出锅前撒点韭菜花。

“这叫‘糊糊’？”秦小鱼舀了一勺，米香混着山药的甜在嘴里散开，“比我们家熬的小米粥稠，更管饱。”

老板娘笑着说：“我们武威人早上就爱喝这个，暖身子，干活才有劲。”

到张掖时，正赶上饭点。秦小鱼直奔攻略上的“孙记炒炮”，炒炮其实是像鞭炮似的短面条，和卤肉、辣椒、蔬菜一起炒，红亮油润。秦小鱼端着盘子找座位时，面条的热气把她的脸颊熏得通红，像抹了层胭脂。

“快尝尝！”她往我碗里拨了一大勺，“这面条比兰州牛肉面硬，嚼着带劲，卤肉的汁全裹在上面了。”

我吃了口，面条的筋道、卤肉的香、辣椒的辣混在一起，确实够味。秦小鱼最爱的是里面的豆腐，吸饱了汤汁，咬一口就流油：“这豆腐比肉还香！”

下午去丹霞地貌时，秦小鱼果然穿了那件砖红色衬衫，站在七彩的山岩前，像朵盛开的花。她举着手机自拍，忽然喊我：“快来！给我当背景板！”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她踮脚把胳膊搭在我肩上，衬衫的领口往下滑了滑，露出点胸前的弧度。“你看，”她把照片凑到我眼前，“红配红，多喜庆。”

从丹霞出来，我们去吃卷子鸡。大盘子里堆满了炸得金黄的卷子、炖得软烂的鸡肉、青椒和土豆，上面淋着红油。秦小鱼撕了块鸡肉，卷在卷子上咬下去，酥脆的卷子混着鲜嫩的鸡肉，满足得眯起眼睛：“这卷子比馒头有嚼劲，吸了肉汁绝了！”

“慢点吃，”我帮她擦嘴角的红油，“晚上还要去吃张掖小饭呢。”

张掖小饭是把面切成米粒大小，煮熟后加牛肉汤、牛肉丁、豆腐丁和黄花菜，像碗浓稠的面疙瘩汤。秦小鱼喝了两口，说：“这叫小饭，倒像我们那的面鱼子，暖乎乎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