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蕴含着极大怒气的、带着浓重浙江口音的咒骂,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被触犯权威的熊熊怒火,直视着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书桌前的两个人,侍从室主任林蔚,和军统局局长戴笠。
林蔚穿着笔挺的将军服,脸色凝重,微微垂首,目光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戴笠则是一身深色的中山装,身形瘦削,微微躬着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精明的、等待指示的光芒。
“他丁伟想干什么?啊?”
蒋介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上下挥舞着那份密报:
“一个旅长,谁给他的胆子?
说扩编就扩编?自封师长?
他眼里还有没有国民政府?
还有没有军政部?
还有没有我蒋中正?”
他“霍”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林蔚和戴笠:
“功劳?
是,他打鬼子,稳定了鄂西战线,解了石牌之围,该赏。
我蒋中正不是不赏功之人。
我已经破格擢升他为陆军少将,赏了大洋。
可纪律呢?
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拥兵自重。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军阀习气,是公然挑战政令、军令的统一。
此风绝不可长。
若人人都学他丁伟,仗着自己有点战功就自行其是,这国家还成何体统?
这抗战还如何领导?”
书房里回荡着他愤怒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