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政变余波,身世初探

她从腰间取出自己从小佩戴的那半块玉,轻轻放上去。

两块玉咔的一声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完整的图案显现出来——是一个古体的“昭”字。

谢昭宁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着那枚玉,呼吸变浅。这不是她熟悉的样式,也不是江南养父给她的物件。可当两块玉合拢的瞬间,她胸口突然一阵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被唤醒。

她抬头看向沈墨白:“这玉……是谁的?”

沈墨白没说话,只是从盒底抽出一封信,信纸一角被烧焦,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宁儿安在……勿念……父字。”

谢昭宁的手指慢慢收紧,捏住了那封信。

她没哭,也没喊。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字,仿佛要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心里。

萧景珩站在她身边,一直没动。他看着她低头看信的样子,眼神沉了下来。

片刻后,谢昭宁缓缓抬头,看向园子深处。那里有一段残墙,墙根下长满了野草。她记得,那后面曾是尚书府的书房。

“我六岁之前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她说,“但我记得火。很大的火。还有人喊我的名字。”

沈墨白点头:“那天夜里,府里起火。我冲进去时,你在西厢的柜子里,被人用棉被裹着。你手里就攥着这半块玉。”

谢昭宁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指尖摩挲着那道烧痕。

“是谁把我救出去的?”

“是我。”沈墨白说,“但我不能带你走太久。宫里查得紧,我只能托人把你送到江南。那个琴师,是你母亲的远亲。”

谢昭宁没再问。她把玉佩紧紧握在手里,像是怕它消失。

萧景珩这时开口:“尚书府当年为何被灭门?”

沈墨白摇头:“表面是谋逆罪,但没人见过圣旨原件。后来我才查到,那道旨令盖的是镇北王府的印——可当时的镇北王,早已战死边关。”

萧景珩眼神一冷。

谢昭宁却没看他。她的目光落在锦盒角落,那里还有一块腰牌,铜质,上面刻着“尚书府·昭”字,边缘沾着暗褐色的痕迹。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