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向谢昭宁:“你以为如何?”
谢昭宁上前一步:“臣附议。皇后一党不仅贪墨国财,更曾勾结边将,私通敌国。若不清查到底,边关将士如何安心?天下百姓如何信服?”
她停顿一下,“我们不是在清算旧账,是在立新规。”
皇帝终于点头。
他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写下“准奏”二字,用力掷下。
“即日起,查封楚氏全族产业,追缴非法所得。所有涉案人员,依法受审,不得包庇。违令者,同罪论处。”
圣旨一出,殿内百官俯首。
谢昭宁感觉到琴囊里的弦慢慢平静下来。那种压迫感消失了。她微微松了口气,手指从琴囊上移开。
萧景珩站在她身旁,背脊挺直。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皇帝靠在龙椅上,神情疲惫,却又透出一丝清明。他看着下方群臣,声音低了些:“这些年,朕被蒙在鼓里。有人投毒,有人篡诏,有人打着忠君的旗号做尽恶事。朕竟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但现在,朕知道了。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会再让任何人祸乱朝纲。”
谢昭宁轻声说:“陛下明鉴,天下可安。”
大臣们陆续退出大殿。
脚步声远去,殿内只剩四人。
阳光从雕窗照进来,落在金砖地上,映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痕。灰尘在光里浮着,缓缓落下。
谢昭宁站在原地,看着那层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是在琴弦上拨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
没有响,但她知道。
一切都结束了。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她点头:“没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得离她近了些。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台阶前。他看着外面的宫道,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尚书府的案子归入正史,不再称‘疑案’。”他说,“谢家遗孤谢昭宁,奉旨回京,主持礼乐司,协理新政。这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