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墨白发布了一份《旧物证源录》。纸上列出当年尚书府遗失的重要信物,其中一条写着:“青玉螭纹佩一枚,现存于江南琴师谢老先生遗宅,可由地方官查验。”
这份文书被抄送至各坊里长手中,连乡下都传开了。许多人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弹琴的小姐,真是当年惨死的尚书之女。
民心一点点变了。
街头议论从“她是不是坏人”变成了“那些造谣的拿了多少钱”。有孩子在巷口背诵榜文内容,被大人笑着摸头。宣谕队每到一处,都有人主动帮他们张贴告示。
黄昏时,谢昭宁站在丞相旧祠旁的小院里。她手里拿着新写的乐谱,是为明天准备的旋律。她没打算用它去攻击谁,只想在审判开始时,让所有人听见一段干净的声音。
萧景珩站在王府飞檐下,看着最后一队宣谕吏归返。他身边亲卫低声汇报:“城南三处新贴的榜文没人撕,还有人用炭笔添了‘她说的是实话’六个字。”
萧景珩点头:“他们想靠嘴杀人,我们便用理还魂。”
夜色渐浓,全城灯火次第亮起。风吹过屋檐,带走了最后一点杂音。
谢昭宁坐在琴前,手指轻轻搭在弦上。她没有弹,只是感受着琴身的温度。
远处传来打更声,两下。
一只麻雀扑棱着撞在窗框上,掉落一根灰色羽毛,正好落在琴弦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