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自屋梁跃下,双刀交错而出,寒光一闪,已封住刺客退路。那人反应极快,侧身欲闪,却被玄影左刀横扫腿弯,右刀压颈,重重摔地。短刃脱手,撞上青砖发出清脆一响。
巡更声由远及近,脚步纷杂。
萧景珩的声音适时响起:“封锁东西两巷,任何人不得出入。”他缓步走入,玄色锦袍未换,腰封金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俯视地上被制伏之人,目光沉静,“拖去偏院地牢,不得惊动他人。”
玄影点头,一手提起刺客,如拎枯草般带出庭院。萧景珩转身看向谢昭宁,声音低了几分:“你早知他会来?”
“不是‘会来’。”她坐起身,指尖轻抚琴弦,“是从他端茶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不该存在。”
萧景珩沉默片刻,伸手替她拢了拢披帛:“你不必每次都亲自试探。”
“若我不试,谁还能察觉这等细微破绽?”她垂眸,“他不是普通杀手,动作干净利落,避开明岗暗哨的方式,像是受过军中训练。”
萧景珩眼神一沉,随即下令:“彻查今夜所有轮值名单,尤其是厨房进出人员。另派心腹查验此人身份,务必悄无声息。”
两人并肩走出寝院,夜风拂面,远处灯火零星。玄影已在地牢外等候,见他们到来,立即掀开蒙面布巾。
刺客面露狰狞,嘴角渗血,显然曾试图咬舌自尽,却被玄影提前卸了下颌。萧景珩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耳后——一道陈年烙印清晰可见,形如半环,正是宫中贱役专属印记。
“冷宫出来的。”萧景珩冷笑,“皇后惯用的手法,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奴才调出宫外,换个身份,就成了她的刀。”
谢昭宁站在一旁,静静注视那人双眼。虽被制住,其瞳孔仍剧烈收缩,透出恐惧与执拗交织的情绪。她未动用《心音谱》,仅凭观察便已断定:此人并非主谋,而是被彻底洗脑的执行者。
“你不必问。”她轻声道,“他知道的不多,但一定记得是谁下的令。”
萧景珩点头,挥手示意玄影开始审讯。铁链声响中,玄影取出特制药膏涂抹于刺客双耳,再以细针轻刺耳周穴位。这是镇北王府独有的控讯之法,不伤性命,却能逼出潜意识中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