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明,我已经找到了她不敢让人知道的东西。”
玄影上前一步,默默将黑巾收回怀中。他看了谢昭宁一眼,微微颔首,随即退至帘外,身影融入夜色。
书房重归寂静,唯余琴音袅袅。
谢昭宁坐在案前,指尖仍在弦上徘徊。她没有再弹完整曲,只是反复拨动一个音节,像是在等待回应,又像是在传递信号。
萧景珩站在舆图前,手按剑柄,目光未移。他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也知道皇后绝不会坐视他搅局。但他更清楚,若此刻退缩,谢昭宁将独自面对整个宫廷的围猎。
“你说她漏算了两件事。”他忽然开口,“现在,她又要漏算第三件了。”
谢昭宁抬头。
“是什么?”
“我们之间的默契。”他转过身,直视她,“她以为你能听心音,却不知道我也能读懂你的眼神。”
谢昭宁怔住。
那一瞬,无需琴音,她已听见了彼此心跳的共振。
她轻轻拨下一记清音。
萧景珩迈步向门外走去,脚步坚定。就在他即将掀帘而出时,谢昭宁忽然唤他名字。
“景珩。”
他停下。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琴匣合拢,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静静望着他。
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他点头,掀帘而去。
帘幕落下,室内只剩谢昭宁一人。她缓缓抬起左手,袖中玉佩滚烫如火。琴匣夹层里,那张绘有香炉的纸正微微震动,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
她指尖抚过银弦,准备再试一次《溯忆调》。
就在此时,窗外一片梧桐叶飘落,恰好贴在窗纸上,叶脉纹路竟与皇陵地图的某处轮廓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