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庭院,吹动她袖角,也拂起他披风一角。两人对视良久,谁也未退。
终于,萧景珩抬手,解下腰间一枚青铜令符,递向她:“见符如见本王。军中若有阻你者,以此令压制。”
她未接,只淡淡一笑:“我不需令符压人。我只需你信我。”
他凝视她片刻,终是收回令符,转身高声下令:“启程!”
铁骑列阵,马蹄踏地如雷。谢昭宁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缰绳在手,目光望向京城深处。宫墙巍峨,晨雾未散,仿佛昨夜一切温柔都沉入其中。
她最后回望一眼,随即调转马头。
大军开拔,尘烟腾起。她策马奔出王府大门,银铃耳坠在风中轻颤,琴囊紧贴脊背,随马背起伏微微震动。
前方黄沙漫卷,杀机暗涌。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匣边缘,仿佛在确认某种承诺。
萧景珩策马并行而至,侧首看她:“若遇险,你须听我号令。”
她望向前方,唇角微扬:“若你违心下令,我也未必听。”
他一怔,随即低笑一声,不再多言。
队伍疾驰而出,马蹄声如潮水般远去。晨光刺破云层,照在空荡的府门前,石阶上只余一枚被踩碎的桂花糕油纸包,风一吹,便卷入尘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