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她,语气却忽转强硬:“所以,你更不能去。”
谢昭宁未动。
“边关险地,刀箭无眼。”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昨夜才答应与我同行查案,不是送命。”
她静静望着他,忽然解下腰间琴囊,轻轻置于石案之上。动作轻缓,却像卸下一道枷锁。
“王爷昨夜说,陪我一起痛。”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若你一人奔赴生死,那便不是同担,是舍弃。”
她抬眸,目光清澈如洗:“我的琴音能稳军心、辨诡计、破幻术。你不让我去,不是护我,是弃利器于帐外。”
萧景珩瞳孔微缩。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厢房。青霜快步跟上,手中已备好男子骑装——鸦青窄袖袍,革带束腰,靴靿高及膝。不多时,谢昭宁换装而出,乌发以素银环束起,青玉簪斜插,银铃耳坠随步轻响。她取回琴囊,背于身后,琴匣紧缚肩头。
萧景珩仍立原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终是开口:“你可知边关何等凶险?”
“我知道。”她迎上他的视线,“我也知道,昨夜月下,你说‘早已选了我这个人’。若你今日因我是女子便拒我于阵外,那选的便不是我,是你心中的软弱。”
他喉结微动,似有千言卡在胸中。
她走近一步,声音轻柔却不容退让:“我不求你让我冲锋陷阵,只求你允我以琴音为你辨真伪、安将士、破迷局。这是我的战场,也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