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抛弃。
是托付。
是明知生死难料,仍愿以命换命的决绝。
她提笔铺纸,重新绘制线索图。这一次,所有节点终于开始交汇:
尚书府灭门之夜,恰为天启三年七月十五——正是女嗣出宫后的第十八年;
赵明远当值修缮司,负责登记进出人员名册,而那晚的记录恰好“遗失”;
周怀安曾奉旨藏匿玉牒副本,死后府邸密道生长蛇胆草,暗示其曾藏匿重要人物;
而她本人,身负赤莲胎记,手持《心音谱》,被琴师收养于江南……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深吸一口气,将笔尖悬于纸上,久久未落。
最终,她在图中央写下四个字:**前朝血脉**。
墨迹未干,她抬起头,对青霜道:“明日,请沈大人再来一趟。”
青霜应声欲退,却又顿住脚步,回头望她。
谢昭宁仍坐着,手指搭在琴弦上,指腹薄茧与木质相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眼神清明而沉重,像是一盏在风雨中不曾熄灭的灯。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熟悉的节奏。
她没有回头,只将左手缓缓覆上左肩,压住那枚沉寂多年的印记。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