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热缺水让它们的野性彻底爆发，兴许是记得自己平日里所饮的水都是来自水渠，这才成群的往水渠的方向挤。

更要命的是，几处已经弃之不用干裂许久的旧渠在牲畜疯狂扎堆冲撞下，板结的地面被踩得粉碎，漫天尘土飞扬笼罩住草场，他过来报信时其他巡视的亲兵已经控制不住场面。

亲兵的话一出，原本就在帐内焦躁不安等待贺兰部首领拿主意的牧民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过来时还只是牲畜躁动、牧草干枯，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出现踩踏死伤的情况。

帐内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密密麻麻的低语与慌乱的吸气声，原本还勉强克制情绪的牧民崩溃地蹲在地上。

西边草场是他们贺兰部最大的蓄牧区，养着部族近半数牛羊，出现这等踩踏乱象，可说大半族人整年的生计直接清零。

贺兰部首领僵在原地，额角沁出冷汗。

耳畔一边是帐内族人慌乱崩溃的低语，一边是帐外持续不断越发凄厉的牲畜嘶鸣与纷乱的脚步声。

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日过后不管最后是否向大昭妥协，他都是贺兰部的罪人。

“首领！”

“首领！”

在亲兵急切的呼唤声中，猛地惊醒：“现在马上让牧场值守的青壮带绳索、长杆去西区拦隔畜群，把扎堆的牛羊强行驱散开！”

亲兵低着头声音发颤：“首领，没用，人但凡靠近水渠就会被畜群无差别冲撞，根本插不上手，前面的牛羊挤在渠底动弹不得，后面的还在拼命往前拱，我们已经试过，只会越驱越乱。”

听到这话帐内的牧民越发崩溃。

靠人力拦不住，水源断绝，牧草飞速枯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牲畜死伤不断加重，整年的生计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