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听从安排拼尽全力把躁动牲畜赶去树荫背阴处，可烈日下没有水补给，连牧草也接连枯萎，树荫根本挡不住燥热。

牲畜们没多久就开始躁动，短短一个时辰好几头牛羊幼崽脱力趴倒，再也爬不起来。

贺兰部首领猛地提高音量，看向七嘴八舌的牧民：“牧草也枯萎了？怎么可能！”

大昭昨夜才断水，满打满算也才一夜一上午的功夫，况且现在还没到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这么短的时间牧草不可能全都枯萎，难不成他们昨晚还跑过来在牧草上撒了除草药？

越想贺兰部首领脸色越黑，半夜跑过来撒药这种事确实是岑大山能干得出的事！

见首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发沉。

为首的牧民没有和往常一样小心应对：“我们还能骗首领不成！昨夜断水之后夜里凉快草场看不出异样，可今日太阳出来牧场温度升高，原本好好的草叶没多久就发干卷边。”

前来讨要主意的牧民全都挤在营帐内，燥热的空气中混着尘土味。

大家的目光紧紧锁在贺兰部首领身上，没有再像往日那样垂首听训，个个面容急切。

“您现在也别再想其他，赶紧给出主意才是正理！大家都是靠草场和牛羊过日子，再耗下去不用等两日，今日午时都熬不过去！”

贺兰部首领哪里看不出他们的不满，还不等他给出意见，营帐外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牧场巡视的亲兵火急火燎地跑进营帐，后面还跟着一群惊慌失措的牧民。

“首领！西边的牧场撑不住了！大批牛羊躁动过后失去理智，扎堆往干渠深处挤，互相踩踏死伤无数，还请您赶紧派人过去处理！”

亲兵喘着粗气，忍不住一阵后怕。

随着缺水的时间越来越长，西边牧场原本还只是躁动的畜群开始出现大规模互踏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