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着如何才能让徐闻舟不受一点伤害,平安被她救出来。
风烬月见风炽念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脸上的得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
她眼底寒光一闪,手中的剑直接往徐闻舟的脖颈上贴得更紧。
锋利的刃口瞬间划破了一层薄薄的肌肤,一道细密的血痕迅速浮现。
殷红的血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浸湿了他月白的衣领。
“动作快一点!”
风烬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狠厉的警告:“本殿可没有多少耐心陪你耗着!”
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徐闻舟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暗自估算着,估计现场的气氛很快便会达到最紧张的临界点。
到时正是他计划实施的最佳时机。
他不动声色地抬了抬藏在身后的手,示意灵灵一将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匕首悄悄送到他掌心。
指尖攥着那把小巧的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冷静。
而风炽念看着徐闻舟脖颈间骤然出现的血痕,以及他脸上隐忍的痛苦之色。
心瞬间被狠狠揪紧,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筹谋,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顾不得自己的安危,顾不得筹划已久的大业,甚至顾不得身后数万将士的生死。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徐闻舟,只想将他从风烬月的剑下救出来。
若是没有了徐闻舟,就算她赢了风烬月,就算她得了这万里江山,又有什么意义?
风炽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沉着声对风烬月说道:“你别动他,我这就让人出去。”
说罢,她不顾身后将领们焦急的劝阻与低声的惊呼。
毅然抬手,对着身后的士兵厉声下令:“所有人,全部卸下兵器退到殿外,没有本殿的命令,不准擅自进来!”
将士们面面相觑,却终究不敢违抗军令,只能愤愤不平地卸下武器,缓缓退出了大殿。
风炽念又低头,将自己手中那把染满了叛军鲜血的长剑,轻轻放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徐闻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说不动容是假的。
他知道风炽念向来野心勃勃,为了夺权筹谋了许久。
可在这决胜关头,她竟然能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地放弃手中的兵权与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