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孙家的媳妇!”养母终于怒喝一声,声音虽弱,却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与羞辱,“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等事!”
春织并未接话,只静静站在原地,等候下一步的裁决。
她知道,这一击不过是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翌日天未亮,养母强撑病体,命人召集族中几位长辈齐聚祠堂。
孙氏也早早被唤来,脸上故作镇定,但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心虚至极。
小主,
当春织当众一一呈上改动前后账册、粮仓实录和出入记录时,整个祠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吴老头看着那本自己亲手记录的账册,神色复杂,最终长叹一声:“老夫老眼昏花,竟被蒙蔽至此……惭愧啊。”
“不是你老眼昏花,”养母冷声道,“是你太信任族人,不愿多问罢了。”
众人低头不语,气氛沉重。
见时机已到,春织上前一步,拱手道:“如今旧账已理,然防患于未然更为重要。女儿斗胆提议:往后凡大宗支出,需三人以上签字确认;每月初公布账目明细,供全族监督。如此,既保公正,亦可防舞弊再起。”
此言一出,族中长辈纷纷点头称赞。
养母孙氏即日起协助其理事,若再有差池,必严惩不贷。”
孙氏脸色惨白,却不得不低头领命,咬牙应下。她
夜深人静,春织独坐书房,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案头堆叠的账册之上。
她轻轻合上最后一本,揉了揉眉心,低声道:“人心最难测。这一局,还没完。”
她目光落在桌角一本尚未翻动的账册上,那是去年冬日的总账,封皮微旧,边角有些泛黄。
她伸手欲翻开,却听外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姑娘,阿福说有要事求见。”小丫鬟轻声禀报。
春织微微一顿,抬眸看了眼那本未启的账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