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能是局部流量高峰或者个别终端的问题。”张小斌点点头，测试仪发出滴滴的完成提示音，“主干道没问题，速率正常。我再顺便看看你们各个端口的连接状态吧，排查一下有没有物理链路老化或者接触不良。”

他说着，很自然地站起身，朝着李立的电脑走去，手里的测试仪探针似乎就要往主机后面的网线接口上搭。

“这台电脑正在跑关键仿真，不能中断。”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阻断意味。

张小斌的动作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啊，理解理解。那我看下一台……”他的目光转向赵昊的电脑。

“他的也是。”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

张小斌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视线最后转向陈默的主机：“那陈老师，您这台……”

“正在处理项目结题报告，未保存。”陈默看着他，“需要检测的端口，只有墙角那一个。其他机器，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动。”

实验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敲键盘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李立、赵昊、李娟都抬起头，看着这边。张小斌站在几台电脑之间，手里拿着探针，显得有些尴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干笑了两声，收回手：“呵呵，陈老师规矩严，理解，都是为了工作。那……墙角端口检测没问题，我就先回去了。报告我会写清楚的。”

他快速收拾好工具箱，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实验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很快远去。

门轻轻合上。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老师，”李立挠挠头，打破了沉默，“这检测……怎么感觉怪怪的？”

陈默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很快，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从大楼里出来，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贴在了耳边，正急切地说着什么。

阳光照在那人的工作证上，反射出一点模糊的光。

陈默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鱼不仅咬了钩，连尾巴都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