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眼，接过话筒：“你好，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但语速似乎比平时快上几分：“陈老师，打扰了。你上午提交上来的那份自查报告，我们看到了。关于你提到的‘网络异常’和‘数据读取速度慢’的问题，我们这边初步排查了一下，校内网络主干道没有问题。考虑到你那边项目的重要性，处里很重视，决定派人马上过去现场检测一下，你看现在方便吗？”

“现在？”陈默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对，现在。负责网络检测的小张正好有空，他马上就到你实验室。很快的，就是常规检测，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对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效率”。

“可以。”陈默应道，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话筒，指尖在冰冷的塑料外壳上停留了一瞬。

刚刚线上的强攻失败，线下的“常规检测”立刻就来了。时间衔接得如此“恰到好处”。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个学生：“设备处马上派人来检测网络，你们继续手上的工作，不必分心。”

李立和赵昊只是哦了一声，头都没抬。李娟则细心地将桌面上几张写着关键参数的草稿纸收进了抽屉。

不到五分钟，实验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一个穿着设备处蓝色工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技术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检测工具箱，胸口挂着的工作证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陈老师是吧？设备处张小斌，来进行网络检测。”他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很干脆，目光快速地在实验室里扫视了一圈，尤其在那些正在运行的电脑和服务器上多停留了一瞬。

“请进。”陈默侧身让他进来，“需要怎么配合？”

“很简单，就是接个线，测一下端口速率和延迟，很快就好。”张小斌说着，径直走向实验室墙角的网络接口板，熟练地打开工具箱，拿出线缆和一台巴掌大的专业网络测试仪。

他的动作很麻利，接着线，眼睛紧盯着测试仪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但陈默注意到，他的视线余光，总是不经意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实验室里那几台主要的工作电脑，尤其是陈默那台主机的机箱和显示屏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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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你们这实验室设备挺多啊，负载不小吧？”张小斌一边操作一边搭话，语气像是随口闲聊，“平时网络卡顿严重吗？主要是哪些机器感觉明显？”

“偶尔。”陈默言简意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