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顺利完成。沉甸甸的皮货换回了白花花的银两。加上这段时日“青州蓝布”带来的稳定收入和日常节省,李青禾盘点银钱,发现竟已足够偿还那十两官贷本息,甚至还略有盈余!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让周娘子备车,亲自前往县衙户房,将十两本金并三钱利息,一文不少地交还。
户房书吏验过银钱,核销借据,在那份盖着官印的契约上批了“本息清讫”字样,交还李青禾。
拿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清债文书,李青禾走出县衙,深冬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竟觉格外畅快。压在心口近半年的巨石,至此终于彻底搬开。工坊,真正意义上地无债一身轻了!
然而,教训犹在眼前。大火焚棉的惨痛经历让她深知,工坊若无积蓄,抗风险之力便如纸糊一般。必须尽快让银窖再次充实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更加精打细算。每一文钱的进出都严格记账,“青州蓝布”的利润、零星皮货的售卖所得、甚至菜干鱼虾的微薄进项,皆涓滴归公。
与草原商队的贸易也愈发顺畅。巴特尔等人见识了工坊的信誉与货物的扎实,不仅定期采购蓝布,有时甚至会提前支付定金。李青禾则严格履约,甚至偶尔在布匹质量上超出对方预期,赢得了商队更深的信任。
银钱,便如此一丝一缕地重新累积起来。
那口位于旧灶台下的藏银窖,再次被悄然打开。李青禾没有忘记鼠患的教训,她让人将窖壁加固,底部铺上厚厚的石灰防潮。更重要的是,她此次不再直接将银锭铜钱放入,而是寻来厚实的油布,将银钱分成数份,层层包裹捆扎严实后,再放入陶瓮,以泥封口,最后才藏入窖中。
如此,即便再有鼠辈打洞,亦难啃噬;即便地气潮湿,亦难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