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王?这个称呼像一根烧红的铁条烙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是有野心的,当年他拼命往上爬,从一个小小的边军校尉爬到镇北将军的位置,靠的不是对朝廷的忠心,而是对权力的渴望。
他当初一心想要娶萧寒依,也是看中了她父亲在北方军中的势力。
如果能娶到那个女将军,辽东和草原的兵权就都攥在他手里了。
可萧寒依那个女人心里只有叶展颜,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两人的婚约拖了好几年,最终不了了之。
叶展颜,又是叶展颜。
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女人,如今还在西征前线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人手里,让他韩信泽在后方坐冷板凳。
想到这里,韩信泽心中涌起一股邪火,烧得他嗓子发干,烧得他理智松动。
他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沙俄女人,她的美貌和萧寒依完全不同!
萧寒依冷得像草原上的冰雪,而这个女人热得像烈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想征服的危险气息。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安娜斯塔西娅面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不仅要做东北王,我还要娶一个沙俄女人为王后。你有兴趣吗?”
安娜斯塔西娅仰起头,没有挣扎,反而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嘴角浮起一丝妩媚而危险的笑意。
她靠近他的耳边,用带着俄语腔的汉语轻轻说了一句话。
韩信泽听完哈哈大笑着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内室的床榻走去。
烛火在案上轻轻摇曳,映着案上那份盖着沙皇印信的外交文书,映着文书上那行烫金的花体俄文,也映着韩信泽那个被野心和欲望吞噬了理智的背影。
韩信泽自那夜与安娜斯塔西娅缠绵之后,便彻底下定了决心。
东北王的幻梦像一团烈火在他胸中燃烧,烧得他坐立难安,烧得他把最后一丝对朝廷的敬畏也烧成了灰烬。
他连夜召见了几个最信任的心腹将领,幽州左营参将马崇、右营副将赵奎,以及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兵统领韩彪。
这些人都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子弟兵,跟他出生入死多年,对他的忠诚远胜于对朝廷的忠诚。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韩信泽铺开幽州与辽东的地形图,将自己与沙俄结盟、准备在叶展颜抵达辽东时发动兵变的计划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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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崇和赵奎一开始还面露犹豫之色。
兵变不是闹着玩的,成功了固然封侯拜相,失败了就是满门抄斩。
但韩信泽随即将沙俄承诺的火炮数量、黄金数目以及“东北王”的封号一一摆出,又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每人封一个都督、各领一州之地。
韩彪最先跪下表示誓死追随,马崇和赵奎对视一眼,也咬着牙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