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心里一动。时空管理局向来不插手外族事务,这次竟主动接触北元,恐怕不止是搅黄和谈那么简单。她将铜镜碎片放回桌上:“玉佩现在在哪?”
“在……在我梳妆盒里。”
青禾很快从梳妆盒里翻出个锦袋,里面装着块羊脂玉佩,上面刻着弯月图案,和北元的图腾一模一样。李萱指尖刚碰到玉佩,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双鱼玉佩残片觉醒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这玉佩有问题。”她将玉佩扔回锦袋,“李德明没告诉你,这上面淬了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粉?”
吕氏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李德明的圈套。
“李姑娘,求你救救我……”她抓住李萱的裙角,哭得涕泗横流,“我真的不知道这玉佩有问题,我只是……只是想帮太子殿下巩固地位……”
李萱踢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你的事,自己跟皇上解释去。”
走出东宫时,阳光已有些刺眼。青禾看着李萱手里的锦袋,小声问:“姑娘,真要把这事告诉皇上吗?吕氏毕竟是太子侧妃,若是深究起来,恐怕会连累太子。”
“就是要连累他。”李萱将锦袋递给秦忠,“让赵勇拿着这玉佩去查,看看李德明和北元使者还有哪些勾结。至于太子……”她抬头望向御书房的方向,“是时候让他知道,后宫的水有多深了。”
秦忠刚走,就见朱标急匆匆地从对面走来,青色的常服上沾着尘土,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看见李萱,脚步顿了顿,脸色有些复杂。
“李姑娘,”他拱手道,“听闻你去见了吕氏?”
“见过太子殿下。”李萱屈膝行礼,“侧妃身子不适,我特意送去些点心。”
朱标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方才父皇派人来问,东宫是否与李德明有牵连,是不是你说的?”
“是。”李萱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太子殿下,吕氏勾结钦天监叛党,证据确凿,我若是隐瞒不报,才是真的害了您。”
“你!”朱标气得脸色发红,“吕氏再不对,也是我东宫的人,你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父皇觉得你挑拨离间?”
“我不怕。”李萱语气平静,“我只知道,北元使者关乎大明安危,若是被李德明搅黄了和谈,受苦的是天下百姓。太子殿下身为国本,更该明白孰轻孰重。”
朱标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胸口起伏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一直觉得李萱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才敢在后宫横行,此刻才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里装着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是我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