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的一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最在乎的利益和痛点上。
她不怕死人,不怕挨骂,甚至不怕去派出所。
但她怕穷,怕欠债,更怕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孙子以后娶不上媳妇,断了老李家的根。
两相比对之下,那原本让她肉疼无比的三块一毛六分钱,此时竟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温浅看着她那已经彻底动摇、陷入沉思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种人,讲大道理和医德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把最赤裸裸的利益摆在她们面前,才能让他们听得进去。
温浅转过身,对着旁边两名看呆了的保卫科干事打了个招呼。
“温大夫慢走。”
两个年轻干事看温浅的眼神里,此时已经写满了由衷的敬佩。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新来女大夫,竟然几句话就把这个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泼妇给制得服服帖帖。
温浅转过身,迈步走出了保卫科的大门。
走廊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却并没有多少温度。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冷空气,试图将胸口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她能为郭凤琴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至于赵金花回去之后能不能想明白,郭凤琴未来的日子能不能好过一些,那就只能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温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双手重新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顺着走廊慢慢往回走去。
温浅顺着有些斑驳的水泥楼梯,一步步走回了二楼的中医科诊室。
此时,走廊的长椅上已经坐了好几个等候的患者。
他们一看见温浅的身影,立刻纷纷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期盼。
“温大夫,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在这等了大半天了。”
一个裹着青色头巾、面色有些焦黄的中年妇女急忙站起身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