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生还注意到,那些城池之间的道路上偶尔会有一些车队在移动。
那些车队由几匹模样奇特的驮兽拉着,驮兽体型大约与下界的马匹相当,但四肢更粗短、身躯更宽厚,背上的驮架上堆满了各种货物。
车队的前后都有修士护卫,那些护卫的修为大多在筑基或是丹期之间,他们会在出发前服用某种特制的丹药,并在脸上佩戴一种覆盖住口鼻的银白色面罩。
那些面罩的表面流转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是某种专门用来过滤心幻草花粉和种子的防护法器。
车队在行进时保持着严密的队形,护卫们的神识持续向四周扩散,警惕着任何可能从草丛中扑出的妖兽。
有一次,易长生甚至远远地看到了一支车队正停靠在路边休整,队伍中一个看上去大约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年轻修士从驮兽背上跳下来,跑到路边的草丛边蹲下去似乎在查看什么东西。
他刚一靠近那丛心幻草,身体就忽然僵住了,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倒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流出涎水,显然是中了心幻草的致幻效果。
护卫们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其中一人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塞入那年轻修士的口中,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等他恢复意识。
整个过程像是处理一件每天都在发生的日常小事,没有人惊慌,没有人加快动作,甚至有人还在不远处悠闲地喝着水囊中的水。
易长生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此刻的判断,在灵界这片广阔而复杂的大地上,每一寸土地都有它自己的规则和危险。
不了解规则就贸然闯入某个陌生区域的下场,或许就是那个年轻修士的样子。
在毫无预兆地倒在一片看似无害的草丛边,连自己是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锁定在前方四位化神修士的遁光上。
四人依然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和一致的编队,正朝着南方那片逐渐清晰起来的、心幻草越来越稀疏的平原边缘继续推进。